第56章錯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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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錯了
看著夏歆程堅如磐石的眼神，內心深處忽然又什麽東西被擊中，他彎了彎唇。
他可以很明確地告訴顧盛，他不會後悔，一輩子也不會。
因為夏歆程不是那樣的人，而他也不是顧盛那樣的人。
他的花，他自已來養。
筆尖在草稿紙上寫下一個公式，他溫熱的手掌按著夏歆程的後腦勺，“早就知道你能，看題。”
“哦……”
……
“哦……”
夏歆程的手縮在厚厚的袖子裏，悶悶地哦了一聲。
“不許哦。”沈則肆頓住筆尖，每次夏歆程哦的時候，都像拿把羽毛扇子在他心上撓癢癢，明明已經是冬天了，他偏偏覺得熱得不行。
夏歆程疑惑地看著他，“為什麽？”
“沒有為什麽。”
“哦。”
“不許哦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也不許嗯。”
夏歆程皺了下眉頭，轉過臉，有些不耐煩，“你幹嘛？”
她的音量忽然提高了些，像是在兇他。
沈則肆才意識到自已剛剛是不是有點過分了，心虛地別開眼，“錯了，你繼續。”
夏歆程忽然發現沈則肆有這麽一個特點，他總是能很快認錯。
但實際上根本沒犯什麽錯誤，只要察覺到她有一丁點的不樂意，他會立馬低頭哄她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。
夏歆程輕哼了一聲，纖長的食指手指從袖子裏伸出來，指著數學卷子上的錯題，“這個沒懂。”
她的指甲長得很標準，指甲蓋透著一層健康的粉色，指甲蓋長長了些。
顏色淺一點的月牙分布在指甲根部。
“你不是上上周五剪的指甲嗎？怎麽又長長了？”沈則肆盯著她伸出的食指問。
夏歆程翻過手，屈起手指看了一眼，“真的唉，不過指甲就是很容易長快，回去剪吧。”
一聲我給你剪卡在喉嚨，沈則肆差點就要脫口而出，又艱難地忍著把心思放回題目上，小臂放在課桌上，開始講題。
夏歆程伏在桌面上，認真聽著，又把手縮回袖子裏，教室裏人多，會有些悶。
所以下課的時候，總是會有人把窗戶打開透透氣。
榕城的冬天不下雪，光吹冷風。
呼呼的涼風從窗口灌進去來，她即使穿得很厚實，也不免覺得有些冷。
怕冷又怕熱，夏歆程小幅度地在袖子裏摩擦著冰冷的指尖。
企圖摩擦生熱……
沈則肆講題很有一套自已的方法，通常都是一點就通。
談歌靠在夏歆程課桌上的身子收回，眼神不明地轉過頭，“歆程，去買水嗎？”
“想去，但好冷哦。”說話時，談歌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，“你這樣一說，我也覺得好冷，那忍忍吧。”
她瞥了一眼沈則肆，又問夏歆程，“你渴不渴？”
“有一點，但還好啦。”夏歆程沖她笑了笑。
談歌轉過身去。
沈則肆垂眸問她，“我去買。”
剛好這道題也講完了，大課間還剩十分鐘，足夠來回一趟小賣部了。
夏歆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保溫杯忘帶了嘛。”
沈則肆無奈地點點頭，剛準備起身離開，談歌就轉過身子，笑得不懷好意，“沈少爺，一瓶紅茶。”
沈則肆不悅地抿直唇線，想說些什麽，看見夏歆程探過腦袋和談歌說話，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就走了。
談歌低頭跟夏歆程湊在一塊，小聲問：“你不說，他知道你要喝什麽嗎？”
“他知道的。”夏歆程張口就答，說完又笑著看向談歌，“小歌兒，今天的語文作業是什麽呀？要寫作文嗎？”
她眨了一下眼睛，“晚上回去想早點洗澡睡覺。”
撒嬌的意味十足，談歌給她開了個小竈。
幾個月的時間，她明顯感覺到夏歆程性格上的變化，開朗上進了很多，現在還時不時地撒嬌，偶爾還會叫她的小名。
人比以前生動活潑了不少。
夏歆程提前知道今天的作業後，開始埋頭寫語文練習冊。
談歌的目光落在她旁邊空蕩蕩的座位上，神情覆雜地轉過頭去。
沈則肆回來的時候，手上拎了個袋子。
把夏歆程要的礦泉水放在她桌上，夏歆程連眼皮都沒擡一下，邊寫字邊道：“謝謝。”
他輕嗯了一聲，拎著袋子剛想遞給談歌，談歌就轉過身來，目瞪口呆，“謝謝，但是你買這麽多幹嘛？”
她仔細看了一眼，足足有五瓶，“你當我是水牛啊？”
“怎麽是冰的？你沒從保溫櫃裏拿嗎？”她嘆了口氣，對比了一下夏歆程放在桌上，瓶蓋已經擰過的從保溫櫃裏拿的礦泉水。
“不知道你要喝哪種紅茶。”沈則肆淡淡說了一句。
談歌輕嘖了一下，瞥見沈則肆下壓的眼皮，連忙接過袋子，“謝謝，回去給你轉錢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則肆言簡意賅答。
沈則肆落座以後，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暖手寶
指尖一勾，暖手寶掉進她的口袋裏。
夏歆程面色如常地伸手去摸，觸到一個暖源，她頗為驚訝地看了沈則肆一眼。
後者朝她勾了勾唇角。
談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人的互動，心中的猜疑再一次得到證實。
談歌看著這一袋子水，心想：算了，她還是沾了夏歆程的光才能喝到這麽多瓶水。
本來要給林資送了三瓶過去，恰好左聽遠踩著點從一班回來，一看見她手裏的飲料，“你買這麽都幹嘛？”
談歌沒回答他的問題，問：“喝嗎？”
“有便宜不占是笨蛋。”左聽遠拉開椅子坐下，笑得一臉燦爛。
左聽遠擰開瓶子就往嘴裏灌。
談歌打量了他一眼，“誰惹你了？喝水喝這麽急？”
“別說了，我去一班找段隨拿我的作業本，結果幾個女生圍著他在那問題目，我在那待半天，話都沒說上幾句。”左聽遠把飲料啪一聲放在桌上，“氣死我了！見色忘義的狗東西！”
談歌沒說話，意味不明地彎了彎唇。
左聽遠還在小聲念叨著，老付抱著書本走進來，“馬上就期末考試了，註意力都集中點！”
上次的月考夏歆程又進步了幾名，班排名十二，被分到了三班考試。
裹著厚厚的羽絨服，她的半張臉都藏在圍巾裏。
最後一科考完，拿著考試筆剛出教室門，一眼就看到了沈則肆。
一中的冬天不用穿校服，他裏面穿了件白色的毛衣疊穿了一件花領的襯衫，短款黑色羽絨服，她淺藍色的書包被他單肩背在身上。
雙手插兜，表情冷淡，看到她的一瞬間，嘴角才緩緩牽起一個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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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夏歆程堅如磐石的眼神，內心深處忽然又什麽東西被擊中，他彎了彎唇。
他可以很明確地告訴顧盛，他不會後悔，一輩子也不會。
因為夏歆程不是那樣的人，而他也不是顧盛那樣的人。
他的花，他自已來養。
筆尖在草稿紙上寫下一個公式，他溫熱的手掌按著夏歆程的後腦勺，“早就知道你能，看題。”
“哦……”
……
“哦……”
夏歆程的手縮在厚厚的袖子裏，悶悶地哦了一聲。
“不許哦。”沈則肆頓住筆尖，每次夏歆程哦的時候，都像拿把羽毛扇子在他心上撓癢癢，明明已經是冬天了，他偏偏覺得熱得不行。
夏歆程疑惑地看著他，“為什麽？”
“沒有為什麽。”
“哦。”
“不許哦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也不許嗯。”
夏歆程皺了下眉頭，轉過臉，有些不耐煩，“你幹嘛？”
她的音量忽然提高了些，像是在兇他。
沈則肆才意識到自已剛剛是不是有點過分了，心虛地別開眼，“錯了，你繼續。”
夏歆程忽然發現沈則肆有這麽一個特點，他總是能很快認錯。
但實際上根本沒犯什麽錯誤，只要察覺到她有一丁點的不樂意，他會立馬低頭哄她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。
夏歆程輕哼了一聲，纖長的食指手指從袖子裏伸出來，指著數學卷子上的錯題，“這個沒懂。”
她的指甲長得很標準，指甲蓋透著一層健康的粉色，指甲蓋長長了些。
顏色淺一點的月牙分布在指甲根部。
“你不是上上周五剪的指甲嗎？怎麽又長長了？”沈則肆盯著她伸出的食指問。
夏歆程翻過手，屈起手指看了一眼，“真的唉，不過指甲就是很容易長快，回去剪吧。”
一聲我給你剪卡在喉嚨，沈則肆差點就要脫口而出，又艱難地忍著把心思放回題目上，小臂放在課桌上，開始講題。
夏歆程伏在桌面上，認真聽著，又把手縮回袖子裏，教室裏人多，會有些悶。
所以下課的時候，總是會有人把窗戶打開透透氣。
榕城的冬天不下雪，光吹冷風。
呼呼的涼風從窗口灌進去來，她即使穿得很厚實，也不免覺得有些冷。
怕冷又怕熱，夏歆程小幅度地在袖子裏摩擦著冰冷的指尖。
企圖摩擦生熱……
沈則肆講題很有一套自已的方法，通常都是一點就通。
談歌靠在夏歆程課桌上的身子收回，眼神不明地轉過頭，“歆程，去買水嗎？”
“想去，但好冷哦。”說話時，談歌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，“你這樣一說，我也覺得好冷，那忍忍吧。”
她瞥了一眼沈則肆，又問夏歆程，“你渴不渴？”
“有一點，但還好啦。”夏歆程沖她笑了笑。
談歌轉過身去。
沈則肆垂眸問她，“我去買。”
剛好這道題也講完了，大課間還剩十分鐘，足夠來回一趟小賣部了。
夏歆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保溫杯忘帶了嘛。”
沈則肆無奈地點點頭，剛準備起身離開，談歌就轉過身子，笑得不懷好意，“沈少爺，一瓶紅茶。”
沈則肆不悅地抿直唇線，想說些什麽，看見夏歆程探過腦袋和談歌說話，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就走了。
談歌低頭跟夏歆程湊在一塊，小聲問：“你不說，他知道你要喝什麽嗎？”
“他知道的。”夏歆程張口就答，說完又笑著看向談歌，“小歌兒，今天的語文作業是什麽呀？要寫作文嗎？”
她眨了一下眼睛，“晚上回去想早點洗澡睡覺。”
撒嬌的意味十足，談歌給她開了個小竈。
幾個月的時間，她明顯感覺到夏歆程性格上的變化，開朗上進了很多，現在還時不時地撒嬌，偶爾還會叫她的小名。
人比以前生動活潑了不少。
夏歆程提前知道今天的作業後，開始埋頭寫語文練習冊。
談歌的目光落在她旁邊空蕩蕩的座位上，神情覆雜地轉過頭去。
沈則肆回來的時候，手上拎了個袋子。
把夏歆程要的礦泉水放在她桌上，夏歆程連眼皮都沒擡一下，邊寫字邊道：“謝謝。”
他輕嗯了一聲，拎著袋子剛想遞給談歌，談歌就轉過身來，目瞪口呆，“謝謝，但是你買這麽多幹嘛？”
她仔細看了一眼，足足有五瓶，“你當我是水牛啊？”
“怎麽是冰的？你沒從保溫櫃裏拿嗎？”她嘆了口氣，對比了一下夏歆程放在桌上，瓶蓋已經擰過的從保溫櫃裏拿的礦泉水。
“不知道你要喝哪種紅茶。”沈則肆淡淡說了一句。
談歌輕嘖了一下，瞥見沈則肆下壓的眼皮，連忙接過袋子，“謝謝，回去給你轉錢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則肆言簡意賅答。
沈則肆落座以後，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暖手寶
指尖一勾，暖手寶掉進她的口袋裏。
夏歆程面色如常地伸手去摸，觸到一個暖源，她頗為驚訝地看了沈則肆一眼。
後者朝她勾了勾唇角。
談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人的互動，心中的猜疑再一次得到證實。
談歌看著這一袋子水，心想：算了，她還是沾了夏歆程的光才能喝到這麽多瓶水。
本來要給林資送了三瓶過去，恰好左聽遠踩著點從一班回來，一看見她手裏的飲料，“你買這麽都幹嘛？”
談歌沒回答他的問題，問：“喝嗎？”
“有便宜不占是笨蛋。”左聽遠拉開椅子坐下，笑得一臉燦爛。
左聽遠擰開瓶子就往嘴裏灌。
談歌打量了他一眼，“誰惹你了？喝水喝這麽急？”
“別說了，我去一班找段隨拿我的作業本，結果幾個女生圍著他在那問題目，我在那待半天，話都沒說上幾句。”左聽遠把飲料啪一聲放在桌上，“氣死我了！見色忘義的狗東西！”
談歌沒說話，意味不明地彎了彎唇。
左聽遠還在小聲念叨著，老付抱著書本走進來，“馬上就期末考試了，註意力都集中點！”
上次的月考夏歆程又進步了幾名，班排名十二，被分到了三班考試。
裹著厚厚的羽絨服，她的半張臉都藏在圍巾裏。
最後一科考完，拿著考試筆剛出教室門，一眼就看到了沈則肆。
一中的冬天不用穿校服，他裏面穿了件白色的毛衣疊穿了一件花領的襯衫，短款黑色羽絨服，她淺藍色的書包被他單肩背在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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